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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审查(包头刑事辩护律师)
文章来源:张万军律师  发布者:包头律师张万军  发布时间:2015-06-12 22:07:56   阅读:

朱某某非法持有枪支案

【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3)云城法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书

    2.案由:非法持有枪支罪

【基本案情】

    20137189时许,被告人朱某某的母亲黄某某报警称朱某某吸毒后出现幻觉且身上有枪。公安民警即前往云浮市云城区云城街马排二巷33号查处,并当场从该房屋四楼朱某某的房间内床头处搜查到一支自制手枪状物体,枪体内有4发猎枪弹型物品。经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朱某某被扣押的自制枪型物品是自制散弹枪,具备枪械性能;被扣押的4发弹型物品是自制猎枪散弹,具备弹械性能。

    被告人朱某某辩解称,从其家里搜到的枪支和子弹不是其所有的。

    辩护人罗某友辩护称:一、涉案的枪支虽然在被告人住所发现,但被告人对枪支的权属一直都是予以否认的,被告人被抓获时其手里并没有接触或持有枪支,那枪支只是在其房间搜出来的,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那枪支是其所有的,其母亲黄××只是仅有、唯一的证人,鉴于黄水娣非常痛恨被告人有吸毒行为,也由于其长期犯病,因而具有特殊的因素,故本案当中应当结合其他方用过,对社会的危害性不大。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处以六个月以下的拘役,并对其宣告缓刑。

【案件焦点】

    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审查。

【法院裁判要旨】

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被告人家里搜到的枪支和子弹不是被告人所有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的房间抓获被告人的同时当场从被告人房间床头处搜查到枪支和子弹;且被告人母亲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亲眼看见被告人手里拿着枪。被告人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有被扣押的枪支及子弹、证人黄某某、邝某某的证言、办案民警自述材料、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某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朱某某非法持有枪支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处以六个月以下拘役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118日作出( 2013)云城法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

    一、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二、对已扣押的自制散弹枪一支及自制猎枪散弹四发,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没有上诉,公诉机关没有抗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法官后语】

    本案处理重点主要在于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审查。

    对于本案主要涉及两点:第一点,证人的作证能力。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做证人。”该条文是关于证人资格的问题,包括两方面的内容:(1)证人必须是了解案件情况的人。这是成为证人的前提条件,不了解案件情况的人不能成为证人。具体到本案,证人黄某某,亲眼目睹了被告人持枪的过程,对于细节的了解比较具体,具备成为证人的前提条件。(2)证人必须是能够辨别是非、正确表达的人,这是成为证人的生理精神条件。本案中,证人黄某某既非盲人、也非又聋又哑或者生理缺陷的人,且不是智障人或者精神病人,能够辨别是非并正确表达所了解的事情经过。具备成为证人的生理精神条件。

    第二点,证人与案件的利害关系。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无论是与案件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还是与案件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的人,都可以成为证人。然而,上述人员由于与案件当事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到所做证言的真实性,在审判环节应当加以重点审查甄别,以避免对案件事实的不当认定。具体到本案中,证人黄某某虽然是被告人的母亲,但其证言对事情经过的细节描述非常具体、清晰,前后几次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并且该证言能够与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因此该证言经审查具有真实性,足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无证据支撑的被告人供述不能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

                     ――刘飞运输毒品、非法持有毒品案

【案件基本信息】

    1.裁判书字号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2013)高刑终字第533号刑事判决书

    2.案由: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

【基本案情】

    20117月被告人刘飞从广东来到北京打工,在北京市大兴区神龙丰物流园当装卸工,并在神龙丰物流园的租住房中。据刘飞供述,他在广东打工期间认识一个名叫阿东的老乡,阿东让他在北京接送毒品,承诺每次给他3000元好处费,从2012年春节至20123月间他共接收过5次由阿东通过物流公司寄来的夹带有毒品的邮包,之前4次阿东均指示他将毒品交给一个叫“小亭”的人。20133月初刘飞接到阿东的电话称将寄来一批毒品,让刘飞注意接货。201338日刘飞接到德邦物流公司电话通知取包裹,当天下午13时许,刘飞至北京市大兴区神龙丰物流园内德邦物流公司接收夹带毒品的邮包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该邮包中起获毒品海洛因935克、甲基苯丙胺85.4克;随后民警对刘飞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神龙丰物流园的暂住地进行搜查,从其暂住地内起获毒品海洛因205.1克、甲基苯丙胺1. 16克。

【案件焦点】

    无证据支持的被告人供述能否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

【法院裁判要旨】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刘飞所供之前四起毒品犯罪,缺乏证据支持,无法予以证实。更不能依据刘飞对之前四次毒品犯罪的供述来推定刘飞对38日的行为也具有相同的概括故意。针对公诉机关所起诉的38日该起犯罪事实,既没有证明刘飞曾经与下家进行事前联络的证据,也没有刘飞的上家与刘飞的下家之间事前进行过联络的证据。在没有证据证明刘飞就38日这批毒品与他人进行过商议合谋或者意思联络的情况下,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刘飞对于邮包中的毒品存在贩卖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且之前的四次犯罪行为也都出自刘飞本人的供述,公安机关未能收集到通话记录、汇款记录、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刘飞所供前四次毒品犯罪的事实缺乏稳定性,不能证实。

    经过对全案证据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人刘飞对指控其贩卖毒品的事实始终予以供认,但在缺乏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被告人的供述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而对于刘飞参与实施运输毒品行为,在案证据能予以充分证实,应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基于同样的分析,因无法证实刘飞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对在其租住处所起获的毒品也不能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额,应当按照刘飞非法持有毒品的行为进行客观评价,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

    刘飞通过接收邮包运输毒品数量大,构成运输毒品罪,且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考虑刘飞受他人指使实施犯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因刘飞前罪所判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不满3年即再次实施犯罪行为,系累犯,考虑刘飞具有较强的人身危险性和再犯的可能性,依法对其限制减刑。

    被告人刘飞暂住地出租房内存放毒品海洛因205.1克、甲基苯丙胺1.16克,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考虑其系累犯,对其予以从重处罚,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依法对其所犯罪行予以并罚,决定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依法对其限制减刑。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

    一、刘飞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对刘飞限制减刑。

    四、随案移送的手机二部、手机卡四张,予以没收。

    一审判决作出后,刘飞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刘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正确,对随案移送物品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飞的上诉,维持原判。

【法官后语】

    被告人供述作为一种具有很大争议的证据类型,其最大的特点是具有不稳定性,因此对于仅有被告人供述的案件不能盲目进行事实认定。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刘飞也始终供认贩卖行为,但从被告人刘飞到案直至本案审理终结,刘飞所供述的毒品交易活动的上线人员和下线人员均未到案,且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刘飞所供述的贩卖行为的存在。本案经过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始终没有调取到能够证明被告人刘飞与其毒品上线人员之间存在贩卖毒品的共同主观故意的相关证据。

    本案中,一审法院抛开没有证据支撑的供述所证明的内容,正确的利用证据规则,根据现有证据已经查明确信的事实对被告人的行为进行客观评价,能够确保法律适用的准确性,并避免被告人供述可能发生的变化所带来的困扰。

    在本案二审过程中,这种供述发生变化的可能性变成了现实。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刘飞推翻之前供述,否认事前明知邮包中夹带有毒品,提出其从未实施过运输、贩卖毒品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刘飞的二审辩护人基于这种证据变化,也对事实认定提出了新的辩护意见。虽然二审过程中出现了被告人翻供的情况,但面对一审法院客观全面的证据分析和法律适用,刘飞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明显缺乏事实上的客观性和法律上的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最终驳回了刘飞的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并核准了一审法院所判死刑缓期执行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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