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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人以无形强制力的方式限制人身自由的——构成非法拘禁罪
文章来源:包头律师事务所  发布者:包头律师  发布时间:2019-8-29 9:50:24   阅读:559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 非法拘禁罪  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非法拘禁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身体自由权,非法拘禁的行为一般可以通过有型的强制力的方法实现,但实践中也有一些非法拘禁行为是通过无形的强制手段来实现的。


今天就为大家分享一个对受害人采取无形的强制手段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案例,希望能让您从不同的角度更加全面理解非法拘禁罪的认定。


一、基本案情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某、吴某某、何某某、杨某均系同寝室传销人员。2014年9月,任某加入“广州某公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等地,以推销化妆品为名,实施无实物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为五级三阶制,级别由低到高分别为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总经理。任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为主任级别,负责寝室管理、组织听课等工作。2014年11月23日,吴某某为让被害人李某某加入传销组织,以找工作为名将李某某骗至天津市滨海新区迎宾街晨晖里16号楼3门601号,并提前向任某某汇报该情况。任某某遂指派何某某、吴某某、杨某监视、看管李某某。后李某某欲逃离该传销组织,任某某指使何某某、吴某某、杨某某对李某某进行追赶,致使李某某落水身亡。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某人系因溺水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秋燕、吴友花、何江富、杨容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一人死亡,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秋燕组织、领导非法传销组织进行经营活动,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组织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何某某、任某某、吴某某、杨某某在开庭审理中均认可对被害人实施了非法拘禁的行为,但分别辩称自己尽到了救人的责任,被害人的死亡系自身导致,其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任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某某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非被告人造成,也并非被告人可以预见,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存在故意或过失,被告人不应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责任。


二、法院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吴某某、何某某、杨某、任某某等人分别于2013年 4月至2014年9月在别人介绍下至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先后加入以推销化妆品为名,并无实物交易,以所谓购买产品的套数以及所发展下线成员所购买的套数为计薪依据的“广州某公司”的传销组织。该组织为五级三阶制,级别由低到高分别为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总经理。任某某因自身投入较大资金,购买所谓产品套数较多而成为该传销组织的主任级别,负责寝室管理、组织听课等工作,其直接负责管理的寝室人员有20余人(包含四被告人)。被告人吴某某、杨某、何某某分别为普通业务员、预备主任 (小主任)等较低级别,均属于被告人任某某管理的同寝室人员。


根据该传销组织的相关规定,新人加入时,由新人的直接发展人去接,但是必须有另外一个人跟着一起去。为防止新人逃跑不加入公司,而将新人的行李放在住的寝室里面,或者由新人的直接发展人或寝室长控制新人的身份证和手机,然后再带着新人出去转,等新人稳定了再带新人去上课,争取让新人接受该传销组织并购买产品加入该组织。在此过程中,新人外出均有人伴随,如果没有所谓相关“上级领导”的准许,新人并不能自由地离开。


2014年11月23日,吴某某为发展其经网络聊天接触的被害人李某某加入传销组织,以找工作为名将李某某接至天津市滨海新区迎宾街晨晖里16号楼3门 601号,并提前向负责管理寝室的任某某汇报该情况。任某某遂指派何某某、吴某某、杨某监视、看管李某某。次日李某某意识到该组织为传销组织后,趁外出之机欲逃离该传销组织,何某某、吴某某、杨某等人将相关情况对任某某汇报后,一方面劝说李某某回到寝室,一方面对李某某进行追赶、阻拦,欲将被害人李某某带回寝室。后李某某在大港湿地公园附近不慎落水,被告人何某某下水救人不成后,被告人何某某、杨某等人告诉任某某相关情况。该传销组织所谓领导“马义”赶至现场。其间,“马义”、任某某告诉被告人何某某、杨某、吴某某等人“人家自己落水不关我们的事情”“此事不要报警,要保密”“公司会处理,以后这个事情不要再提”。当晚任某某等人安排何某某、杨某、吴某某分别在不同寝室住宿。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某系因溺水死亡。


三、裁判结果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5)滨刑初字第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任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被告人任某某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马某某11507.85元人民币;被告人吴某某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马某某11507.85元人民币;被告人何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马某某7671.9元人民币;被告人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马某某人民币7671.9元。六、被告人任某某、吴某某、何某某、杨某对上述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马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任某某、杨某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马某某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津02刑终39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抗诉和上诉,维持原判。


四、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裁判认为:被告人任某某、吴某某、杨某、何某某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并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第一,虽然四被告人未对被害人李某某采取直接限制人身自由的暴力手段,但被告人吴某某、杨某、何某某依照被告人任某某的安排授意,为了将被害人李某某发展成为传销组织人员,对被害人采取跟随其外出、查看其与外界联络、不让其脱离视线、不让其离开等柔性手段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也是一种非法拘禁行为。第二,根据被告人杨某的供述, “(我)刚来的时候,也是有人天天盯着我”,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也称“我当时也被控制过,每次外出都有人跟着,被人限制了自由”,考虑被告人吴某某加入传销时间较长,其联系李某某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李某某发展成为其下线,而被告人任某某系传销组织中的领导者,四被告人对其自身行为对李某某的控制性质是明知的。第三,根据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从第一天进来以后,就看到李某某有点害怕,第二天中午上完课后,感觉李某某情绪就有些反常了,李某某当时应该意识到我们公司就是传销了”;结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四被告人对被害人决意离开是明知的,她们对被告人采取劝阻、拉拽、追赶的行为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也是清楚的,此时她们均应该意识到其行为可能导致对被害人不利后果的发生。在被害人进入较为偏僻的地点后,被告人何某某、杨某等人还继续对其进行追赶,最终导致被害人落水,且在被害人第一时间落水后,被告人何江某某、杨某、吴某某等相关情况报告给了任某某,但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相关人员的鼓动下并未报警或者采取其他救助措施,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四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第四,虽然被害人落水时与被告人何江富还有一定的距离,或者说何某某等人的追赶行为当时并未对被害人造成紧迫的现实危险,但考虑到被害人处在不熟悉的环境之中,且其意识到其面对的可能是人数众多、“势力强大”的传销组织,而其内心深处较为信任的所谓“女朋友”也是传销组织人员,且其正身处传销组织人员追赶的过程之中,其内心慌乱和惊恐导致其慌不择路。结合被害人至滨海新区大港后两天的经历看,正是传销组织和传销人员对其的欺骗以及对其人身自由的限制使其意识到不能自由地离开,才最终导致了被害人落水,而各被告人均未采取较为有效的救助措施,被害人最终溺水死亡,故四被告人均应当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

裁判要点:


1、非法拘禁的行为可以通过有形或无形强制力的方法实现,本案传销组织人员通过跟随其外出、监视其与外界联络、不让其脱离视线或离开等手段对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属于无形强制力的一种,应当构成非法拘禁罪。



2、被害人逃离传销组织控制的过程中遭到传销组织人员的追赶,后不慎坠人河中溺水身亡,由于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导致被害人意图逃脱,并基于心理上的恐慌和行动上的匆忙提高了逃脱过程的危险性,同时弱化了被害人规避环境风险的能力,最终造成被害人溺水身亡的后果,因而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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