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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院麻醉学系的学生盗窃七氟烷与被害人共同吸食致人死亡案
文章来源:包头律师事务所  发布者:包头律师  发布时间:2022-04-15 11:21:24   阅读: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2刑初50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一部刑诉(2020)3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L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L某赔偿其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1月25日、2020年12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L某系XX医学院2015级麻醉专业学生,在XX医学院附属医院麻醉科实习期间接触到吸入性麻药七氟烷。2019年10月中旬,被告人L某从XX医学院附属医院偷走七氟烷一瓶,后多次与女友孟某某在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路××号××栋××单元××楼××号的租住房内吸食,孟某某在其中一次吸食过程中出现呼吸困难状况,经L某紧急抢救后脱离危险。2019年12月31日晚饭后,两人再次商量盗窃七氟烷,并由L某从医院偷走两瓶七氟烷回租住房进行吸食,2020年1月1日7时许L某发现孟某某死亡。
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从被害人孟某某的肝组织、心血、尿液样本中检出七氟烷、六氟异丙醇,从被告人L某的血液样本检出七氟烷、六氟异丙醇。经四川省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孟某某死亡原因符合七氟烷中毒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L某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L某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L某在三年六个月至五年有期徒刑内判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孙某诉称,被告人L某盗窃七氟烷,并将之带回出租房内吸食,导致被告人孟某某死亡,请求依法追究被告L某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被告人L某的犯罪行为给自己造成了物质损失以及精神伤害,要求被告人L某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838183.7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L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孙某提出的赔偿事项及金额均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表示认罪认罚,非常后悔,深刻认识到其行为对孟某某家属造成的巨大伤痛是永远无法弥补的,对于自己及家人造成的伤痛也需要用一生去弥补。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在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认罪认罚;被告人是一名即将走出校园的医学专业毕业生,平时在学校表现优异成绩优良,没有不良嗜好和违法违规行径,此次涉嫌犯罪极其偶然,也系初犯;被告人亲属已将赔偿款83万余元缴纳至法院。3.本案是因为吸入麻醉药物七氟烷导致的悲剧,被告人的过错难辞其咎,但被告实习单位XX医院附院在对麻醉药品的管理方面存在疏漏。4.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1月1日7时36分许,被告人L某主动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当日因盗窃七氟烷被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被逮捕。
公安机关于2020年8月6日扣押了被告人L某持有的以下物品:平板电脑2部、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台。
被告人L某的家属代其提存了838183.70元赔偿款在本院案款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1.17:36:55,17726374425(L某)报警称自己的女朋友死了,需要派出所处理。事发地址顺庆区××路××宿舍。顺庆分局于2020年1月1日受案,于2020年1月1日决定立案。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L某于2020年1月10日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被逮捕。
3.户籍证明。证实:L某生于1974年4月17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孟某某生于1998年3月21日。
4.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1日,L某报案后,民警在现场将L某控制。
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调取了吸入麻醉临床操作规范专家共识、吸入用七氟烷说明书等资料,证实:七氟烷可导致剂量相关性心肺功能低下,麻醉加深时会加重血压过低和呼吸功能低下。应通过经特殊校准过的挥发器来使用,以便准确控制其浓度;只能由接受过麻醉科培训的人员使用,维持呼吸道通畅、人工氧气、氧气供给和循环再生产的设备必须准备好以便随时使用。
6.调取证据通知书。120急救中心工作记录单,证实:XX医学院附属医院于2020年1月1日07:44:41接110电话,并于当日7:47:35出车至××宿舍××,联系电话17726374425。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XX医学院2019年10月、12月;2020年1月七氟烷药品的使用登记。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L某处扣押平板电脑2台,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台。
9.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2020年1月1日被告人L某因盗窃七氟烷被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20年1月10日解除拘留。
10.微信截图。证实:L某于2019年10月18日在朋友圈发布吸食七氟烷的感受。
1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L某的亲属已于2020年12月9日将赔偿款838183.70元提存至本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
二、证人证言
1.谢某的证言,证实我是XX医学院麻醉科麻醉医生,昨晚2019年12月31日与刘某1、李、林四人值班;七氟烷只有做手术的人才用,不对外出售,需要专用的设备,不能自行使用,只有在有专业医生的情况下才能使用。这个药品是放在麻醉药品准备间里面的,原则上只有麻醉医生或麻醉护士能到药品间拿到七氟烷,白天有专人负责看管,晚上会放一部分在准备间作急诊备用;有专门负责管理七氟烷药品数量的人。七氟烷每天早上根据医生处方单进行清点,其不知道昨晚是否有人进入准备间。
2.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XX医学院附属医院麻醉科医生,L某系XX医学院麻醉专业大五学生,2019年6月至11月在麻醉科实习,现已实习结束;其所在科室有时手术忙不过来,会叫实习过的学生回来帮忙,门口的管理员也不会拦他。昨晚自己在13楼麻醉科上班,9-10点应该在13楼的大办公室,没有见过L某;现在人员比较充足,昨晚应该没有叫他回来帮忙;七氟烷不属于严管药品,平时存放的柜子没有锁,也没安排专人看守,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到准备间取;医院的七氟烷规格都是120ml的。
3.魏某的证言,证实我是XX医学院附属医院手术护士,昨晚与李某、何某负责了21点至22点的三台手术的巡回、洗手工作;未见陌生人到14楼麻醉准备间,科室有规定,凡是进入14楼的人必须穿专门的服装,所以这样穿起,我是认不出来的。14楼麻醉准备间门有锁,但是昨天晚上有没有锁我不确定。放在麻醉间柜子的药品是否上锁不清楚,我们一般不进入,有时喊医生我们会进去。七氟烷是每台手术麻醉机必备药。
4.涂某的证言,证实我是XX医学院麻醉科教务科长XX医学院附属医院麻醉科副主任,实习医生可以接触到麻醉药品(取药、加药、配药),不允许使用;医院有使用高危但不需要上锁的白处的麻醉药品七氟烷;麻醉科由专人负责领取麻醉药品,领取后专人负责保管,专门的库房存放;麻醉科药品均由韩怡、刘怡(老区)、覃焦(新区)在管理;七氟烷平时定量35瓶作日常使用放在存放间柜子里,未上锁,但有高危标识;白天两人负责看管,晚上6点下班后无人看管,取药由手术医生自取,第二天由护士对账;七氟烷必须通过专门的装置使用。麻醉过程中少量吸入七氟烷会产生血压高、心率快、产生体动、烦躁、呼吸抑制等表现;过量会导致血压下降、心率减慢、严重的呼吸抑制甚至死亡。
5.韩某的证言,证实我是L某父亲,2020年早7点左右,我老婆崔某接到我们儿子L某的电话,L某在电话那头一直哭着说:对不起,出大事了。然后我接过电话,听到他还是在重复:对不起。之后我安慰了他,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告诉我他早上起来发现他女朋友“小孟”死在他旁边了,身体都凉了。然后我继续追问他为什么会死,他说他们睡觉之前吸了一种麻醉药物,早上起来就发现小孟死了,并说不是毒品,是麻醉药品,助眠的。然后我就叫他报警了,让他抢救一下小孟。之后我就和我老婆收拾出发来了南充。没过一会,L某发来微信说已经报警了。我们知道L某交了小孟这个女朋友大概是2018年。2016年在大二时,L某谈过一个女朋友,当时我明确反对,后来听他妈说没谈几个月就分手了。L某和他的同学在2017年合租的他们学校一个老师的房子。一共四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是L某租的。我只知道2019年12月21号L某考研结束,25号圣诞节的时候给他妈妈发的微信私信公布了他和小孟的恋情,当时还发了他俩一起吃饭和一些生活照。12月31日他说他们俩2020年1月14号至1月17号要去西安旅游三天,还问我西安有哪些好玩的地方。2020年1月1日0点过几分的时候还在家族群里发了新年祝福的。L某和小孟最近没有闹矛盾。
6.蒋某的证言,证实死者是我同学L某的女朋友,我不知道死者姓名。我现在住的地方是我们四个人合租的(和朱某、刘某、L某),L某经常会带他女朋友(死者)回来住。最近这个月基本上每个星期L某都会带女朋友回来最少住一次。她是我们上一届的学生。我没注意昨晚L某有没有带他女朋友回来住过。今天早上听到室友说L某的女朋友死了。L某和他女朋友平时关系很好,基本每周都会来一次。
7.朱某的证言,证实这学期9月份开始我就经常看到孟某某来我们宿舍住,我感觉L某和孟某某关系很好,平时没见他们起过矛盾。我是今天凌晨1点左右回的宿舍,我进屋时隐约听到他们(L某)的房间有笑声,我也是今天到派出所才知道孟某某死了的。我们合租的宿舍最开始是4个同学合租的,这学期开始我经常看到孟某某来我们宿舍住。
8.薛某的证言,证实我是XX医学院麻醉系辅导员,负责孟某某所在班级,孟某某性格开朗,与同学相处较好,看起来比较精神,无明显疾病体征;孟某某与L某系男女朋友关系,交往约有一年多,平时感情良好,未听说有第三者的情况;没发现有什么矛盾,孟某某最近没感觉出有什么异常。
9.罗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孟某某同班同学,住同一寝室,孟某某与L某系男女朋友关系,他们感情较好;应该是2018年12月开始交往,2019年12月份他们还在一起庆祝了一周年;孟某某性格开朗,身体健康;孟某某去年开始在校外租的房子住,这学期开学在宿舍住了一段时间(大约一个月左右),就搬出去了,好像是L某租的房子,在学校的教师宿舍楼;最近孟某某未见异常。她没有给我说过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应该关系还可以。
10.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孟某某同班同学,住同一寝室,孟某某与L某系男女朋友关系,L某比我们大一级,听说成绩很好,各方面都很优秀。通过孟某某微信朋友圈知道他们2019的圣诞节他们交往一年了,平时没有吵过架,感觉他们感情较好;2019年12月31日晚上孟某某还发了一条和L某合影的朋友圈。孟某某性格开朗,身体健康;孟某某大三在外面自己租的房子住,住了一年,2019年国庆前又搬回顺庆老校区和我们一起住,2019年11月她就去L某租的房子住;最近孟某某未见异常,没发现他们之间有矛盾,感觉他们两个感情一直很好。我之前不是很了解七氟烷,只是上课学了这方面的知识,没有从其他途径学习到过这方面的知识了。应该是2018年读大三学习的,课程叫麻醉药理学,是必修课,老师是刘某2,每个人都要上,要点名,期末要考试,当时老师照着书本的内容讲解过七氟烷。孟某某这门课考试是合格了的。在2020年1月前,我对七氟烷的认识就是一种管制类麻醉药品有镇静、催眠作用,平时接触不到。
11.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XX医学院孟某某所在宿舍管理人员,孟某某于2018年11月申请外住。没有发现身体有异样,看见过两三次和一个男子在散步。
12.孟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孟某某父亲,我女儿孟某某在2019年交了一个本校的男朋友,在我女儿回成都时,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见过这个男孩子一面,后面是听女儿说也是麻醉系的,比我女儿高一个年级,听说学习成绩也不错,从她口中听到的他们感情还是挺好的。孟某某性格很开朗。孟某某在2019年12月31日晚上19时许吃晚饭时给她妈妈打过一个电话,我通过我老婆的微信才知道,当晚孟某某给她妈妈发了她和她男朋友在外边吃自助餐的照片,2020年1月1日0时孟某某还给她妈妈发了一个红包。早上我接到派出所一个女同志打的电话说我女儿出事了。
13.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L某前女友,两人于2017年8月结束恋情,是和平分手,分手后只知道L某和孟某某耍朋友。
14.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XX医学院基础药学院药理学教研室的老师,主要负责XX医学院麻醉药理学的授课,整个学校只有我一个老师在讲授这门课。2016级2班应该是2018年讲的这个课,上课都是两百多人,我不记得有没有一个叫孟某某的,我只认识几个班干部。上课会讲授七氟烷的知识,主要讲七氟烷的药理作用,临床应用和不良反应。七氟烷作为一种常用的全身吸入麻醉药,起效快,苏醒快,临床应用比较好,所以上课专门讲了这方面的知识。这门课要考试,必须合格,考试中也是要涉及七氟烷的知识点的。除课上讲解,没有开展实验课程学习七氟烷的知识。
15.证人余某、唐某、刘某3的证言,三人均系XX医学院学生。余某系XX医学院2016级临床系学生,从室友QQ群中看到闫某所发的关于孟某某死亡的消息后,未经核实,依据传言擅自编辑包括孟某某死亡原因的图片发布到寝室QQ群中,刘某3从该群中知道孟某某死亡的原因。唐某从另一个QQ(51723××××)群中看到这张图片并转发。
三、被告人L某的供述与辩解
我和孟某某是去年2018年12月25日确立的恋爱关系,我们确立恋爱关系我们双方的父母以及我们的同学们都知道,2019年8月15日我和孟某某去成都玩见过孟某某父亲孟某。我们平时感情很好,没什么矛盾,只有一些平时情侣间的小摩擦,孟某某很照顾我,基本上都很乖。
2019年6月到11月19日,我在XX医学院附属医院麻醉科实习的时候,在手术室接触过七氟烷,也知道七氟烷放在14楼的药品间。七氟烷是挥发性药品,在手术间我被动吸入后产生一点微醺的感觉,我给孟某某说过这个事情,因为孟某某也是学麻醉的,她对七氟烷也是了解的,也提到网上看到一起麻醉医师会吸食这些药品,并且吸入七氟烷会有一种欣快感,就像喝完酒后微醺,半梦半醒的感觉,她就让我去拿点回来。因为我也想要那种微醺的感觉,所以就没有反对,2019年10月中旬的一天,我去医院住院部的14楼拿了一瓶七氟烷回到我和孟某某租住的地方和孟某某一起吸食了,之后几天我们两人又一起吸食了几次,孟某某就对这种感觉上瘾。我记得有一次,孟某某吸,我在旁边看着,我看见她吸了之后呼吸短促、急促等呼吸困难的情况,马上对她进行了急救,那次过后我就跟她说不要再吸了,并扔掉了剩余的三分之一。我记得扔掉后她还跟我闹脾气问我为什么扔。
在手术中一般是根据病人的体重计算麻醉药品的剂量,过量会导致病人出现呼吸抑制,无人看管的话会危及生命,导致呼吸道闭塞从而导致死亡。我和孟某某都知道麻醉药物的危害性,但出于侥幸心理,想体验猎奇的感觉,加上我们以为一个人吸,一个人在旁边看着就不会出问题。
我们总共在医院拿了两次,三瓶七氟烷,都是在住院部14楼药品间拿的。存放七氟烷的房间及柜子没有上锁和专人保管。七氟烷是不需要管制或者拿药的时候不需要登记的。有些存放重点管制类的药品的柜子是上了锁的。我去拿的时候是下班了的时间,当时没有人看管,门是没锁的。我实习的时候只看到麻醉医生才可以进入,有时候是实习的麻醉医生来。我两次来拿七氟烷都没有经过允许。拿三瓶七氟烷都是用于我和孟某某吸食。
2019年12月31日,为了庆祝跨年,我和孟某某商量一起去偷七氟烷后吸食。晚上,我在XX医学院附属医院麻醉科14楼药品间偷了两瓶七氟烷,然后和孟某某回到自己的租住屋。1月1日凌晨,因为麻痹大意,我和孟某某两次同时吸食七氟烷后,都睡着了,早上7点30左右,我被闹钟闹醒后,发现孟某某死亡了。我就打电话告诉家人后,也打电话报了警。
四、其他证据
1.鉴定意见,《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法解2020-1)证实被害人孟某某死亡原因符合七氟烷中毒死亡;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南公物鉴(DNA)字【2020】34号):送检麻醉药空瓶-1(2020-03-0012-01)、白色避孕套包装-7(2020-03-0012-07)检出DNA-STR分型与孟某某血样基因型相同;避孕套-6(2020-003-0012-06)检出DNA-STR分型与孟某某血样基因型相同;避孕套-4(2020-003-0012-04)检出DNA-STR分型与嫌疑人L某血样基因型相同;孟某系被害人孟某某生物父亲;黑色瓶盖-2(2020-003-0012-02)、蓝色避孕套包装-5(2020-003-0012-05)、蓝色避孕套包装-3(2020-003-0012-03)上无法明确判断其上DNA-STR分型结果;
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公物证鉴字【2020】571、572号)从嫌疑人L某血液样本中检验出七氟烷含量为0.489ug/ml、六氟异丙醇含量为1.96ug/ml;从被害人孟某某的肝脏组织样本中检验出七氟烷含量为45.6ug/g、六氟异丙醇含量11.8ug/g;从被害人孟某某的心血样本中检验出七氟烷含量67.4ug/ml、六氟异丙醇含量9.92ug/ml;从被害人孟某某尿液样本中检验出七氟烷含量0.769ug/ml、六氟异丙醇含量4.95ug/ml。
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现场矮柜上有一瓶未开封的吸入用七氟烷,(120豪升),矮柜东侧为双人床。女尸头部西侧(头下枕头上)有一黑色瓶盖,矮柜南侧、双人床西侧地面有一褐色无盖空瓶,瓶上有吸入用七氟烷、120豪升字样。提取到吸入用七氟烷120ml、避孕套2个(蓝色包装袋未开封)、避孕套包装袋1个(蓝色)、避孕套包装袋1个(白色)、枕套2个、被套1个、瓶盖1个(黑色)、空瓶(无盖、褐色、附有“吸入用七氟烷”、“120ml”字样)1个、避孕套2个(粉色)。
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光盘制作说明及光盘:侦查机关提取了2020.1.1XX医学院住院部监控视频、110、120报警通话录音。证实二人共同进入医院大楼,孟某某在13楼等待、L某进入14楼,随后二人共同离开。L某案发后拨打110报警。
(2)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证物使用记录、截图。证实:对检材JC-2020-1-1黑色iphone手机无法提取到涉案数据;对检材JC-2020-1-2黑色小米手机提取生成电子数据证据文书“L某-黑色小米手机检出数据.rar”,刻录在“UP2020-1”的证据U盘中。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L某作为医学院麻醉学系的学生,明知吸食七氟烷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需要在有专门装置的情况下由专业人员操作使用,盗窃XX医学院附属医院七氟烷与被害人孟某某共同吸食,在吸食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造成孟某某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成立。
被告人L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孙某因被告人L某的犯罪行为遭受物质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的赔偿项目:1.误工费20000元;2.交通费25560元;3.住宿费34910.2元;4.丧葬费34633.5元;5.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以上共计838183.7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L某的家属已将赔偿款838183.70元存入本院案款账户,可以对被告人L某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孙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扣押在案的被告人L某的平板电脑2台、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台,因不属于犯罪工具,不予没收,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告人L某。
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L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平板电脑2台、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台,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告人L某。
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L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孙某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合计838183.7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孙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许文英
人民陪审员  吴 刚
人民陪审员  杨秋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 婷
包头律师咨询网张万军博士,江苏连云港东海县人,毕业于西南政法大学,法学博士,现任教内蒙古科技大学法学系,法学教授, 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张万军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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